20090527


太久沒有寫這裡的字,趁著親愛的誰生日,跟卡夫卡的一瓶紅酒也有些關係,更新一下洗掉上一篇膩的很悲情厭人厭世厭自己。今天的心得感想是紀律和決心還有議價能力。決定了跟隨那個誰的夢想轉啊轉完美地成就那些夢寐以求的風花雪月,就要義無反顧地前進。照片是休養生息的兒童樂園,所有美好都只是曾經,所以孤注一擲發憤的此刻就格外彌足珍貴。那時候聽了香檳新星下的決定,再過了幾十個小時遇見了帶綠洲來的人,那時候他說我的笑容像她,後來我遇見了真切的誰,我又開始寫毫無頭緒的字句,去脈絡賣不了錢但真摯無欺,我要謝謝那些一直在看在守候在等待的你們,儘管雜亂無章任性如我,仍然擁有澎湃的愛。然而我是的確厭倦了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誰和誰儘管我看起來笑咪咪,跑阿跑跑不動仍然假裝自己是機器人般前進,那時候咬牙切齒地相信仍然要相信。風花雪月有益身心,至少我還年輕,我想做為一個坦蕩蕩又帥氣的商人文青仍然前景可期。

20090331

AGAIN‧ 厭人厭世厭自己模式


How many special people change?
How many lives are living strange?
Where were you while we were getting high?
Slowly walking down the hall
Faster than a cannonball
Where were you while we were getting high? (Champagne Supernova, Oasis)

AM7:45,和大批上班族一樣騎著機車卡在基隆路上。伴隨著交通警察的吹哨聲、面無表情騎士座騎屁股豪邁地噴出的廢氣,哦,還有耳機裡面為演唱會認真複習的OASIS,腦袋還沒有清醒過來啟動自動導航模式的我,突然非常非常想念在恆河邊的早晨,你知道的,就是很陳腔濫調的那種,為五斗米折腰現狀感傷的情緒。 

原本非常愛賴床的我,住在恆河畔的那些日子,會非常賣力又勤儉持家地早起坐免費船,看天色漸光,看早晨的祈禱儀式,看小孩兒牛隻掮客怎麼從那條河開啟一天,才悠悠晃晃地到dolphin restaurant吃一頓華麗的早餐。

在kolkata一直喝不到真正的咖啡,早餐店頂多就是拿雀巢即溶咖啡小氣兮兮地倒半包,隨便攪和湊合,還讓我看到用自個兒手指充當攪拌棒的。在海豚餐廳可以喝到真正的咖啡,還用保溫壺熱著,配上總算不咖哩的道地英式瑪芬,老娘雖然吃不到台灣的培根總匯,洋腔洋調的早餐卻可以消解我的鄉愁,骨子裡原來就是個崇洋妹外的傢伙,也的確厭膩了總是咖哩。而且海豚餐廳耶,我偷偷地聯想到尋羊冒險記那重要據點。

只為誰存在之處。

hostel頂樓的海豚餐廳,有識相得體的服務生大叔,識相地聊份量剛好的掌故,讓你有充裕的時間聽修行者吹笛,看船在河裡遊走,在LP漫無目的找有趣景點,發呆,搭訕與被搭訕,看永遠看不完的小說,早晨就豐盈且不疾不徐地展開。

那只是幾個月前的事情,那只是偶而的逃逸,現實人生總是在匆促和雜亂中啟程。

我以為,決定了要跳出自己的舒適地帶,就應該要貫徹到底。可是偶而發懶的時候,又覺得應該要承認不適合自己的本性,像TizzyBac唱的:

這世界真叫人火大又失望
你的悲傷故事零零落落 又不知道跟誰講
只好接受自己loser的模樣
只好接受自己loser的模樣
我們一起loser到地老天荒

我不想當loser,又矛盾地抗拒改變。催眠嚷嚷我最強一百遍,還是濫情地不甘願地想念那個軟弱任性的不得了的自己。


20090313

【印度西遊記】# 6 恆河的微光 (中)


全部都是我的,但無一為我所有,只有在記憶時屬於我。 (Wislawa Szymborska)
shanti guesthouse雖然服務生奸詐、熱水送的很慢,但是位置很靠近火葬場的ghat,而且免費的晨昏小船遊恆河真的很美好(但是要忽略船夫試圖遊說客人給他小費,他很樂意划更久的船),窮人光即使重感冒,在Varanarsi每天早上都興高采烈地5:35爬起來坐船,天色由紫黑轉粉紅然後大亮的那個轉瞬,漂亮的不得了,然後伴隨著24hr焚燒的火葬場,還有在恆河畔生活的各種人和動物,eternalty。

和guesthouse老闆打聽了火葬場之後出發,被麵包店老闆的外甥搭訕,他領我爬上附近的某座建築物高樓,看火葬。其實在來的途中就一直和抬屍體的人擦肩而過,因為巷弄窄得很,通常是鮮黃色或其他鮮豔的布裹著屍體,由親人千辛萬苦地抬到恆河,燒掉放水流,化為灰燼塵歸塵土歸土,然後靈魂到達印度人相信的更美好下一世。

早就讀過很多描述恆河生死並存的文字,親眼看到還是有一種說不出所以然的澎湃。

不像中國人哭哭啼啼的葬禮,這裡的死很輕很靜,只有24hr不停歇的熊熊大火,屍體沒有棺材純粹用布裹,由親人用恆河水擦拭過,抹上香油,不能哭泣不然親人不能安心死去,再用木材燒掉變成灰燼,神奇的是居然不臭。有五種人和其他動物則是直接用白布包裹後丟到恆河中央,好像是小孩孕婦還有被蛇咬過的人等等,所以也許你可以在下游看到你的孩子say hi & bye。總之能夠死在聖河裡對印度人來說非常榮耀。喔,如何估算正確數量的木材來把確保可以燒光光屍體也是一門學問,木材也分等級,階級無所不在,死也不放過你。

我一邊著迷的看著焚燒屍體,又有一個自稱火葬場志工的大叔跑來搭訕,講了上段種種印度火葬文化以後,就語重心長的說很多人跑來這裡等死,卻沒錢買木柴,問我願不願意捐一點錢,我拒絕以後,他找來一個看起來老得不得了眼睛輕微白內障的駝背阿嬤,介紹說阿嬤是照顧等死病人的護士,雖然我覺得阿嬤看起來也非常需要被照顧。然後就杵著不動,再次強調這些人多需要木柴來完成夢想。

被打劫的我只好乖乖給錢,阿嬤於是在我頭頂上比劃半天念咒,希望不是因為我給的錢少而下詛咒,終於買到清淨。我一邊發燒一邊咳嗽一邊繼續著迷地注視大火和恆河,還有更遠一些玩水洗衣服的孩子和女人,還有不能得罪的牛,真是神奇的不得了的河。

回來和朋友說去了印度,被說是在演日劇《在恆河游蝶式》,趕快補一下進度。女主角長瀨雅美大學剛畢業找不到人生方向,人生無大志也沒什麼好說嘴的事,不小心在面試的時候說出曾經在恆河游蝶式的謊話,只好硬著頭皮實踐。

我本來也想試看看潔淨一下我的罪孽,碰觸這神聖的河流,但是在guesthouse頂樓和加拿大女生聊天,她展示她白天差點命喪恆河被牛撞的傷口,發黃的膿,讓我打消了念頭。然後美國人抱怨台灣補習班騙他工資,智利人說他從未見過台灣旅行者,而且他可以想像我快被印度弄瘋了,因為在他的印象,台灣講規矩得很,應該很難理解印度邏輯。

發燒和咳嗽變得非常嚴重,他們說大麻拉西可以療癒,噓。在coldplay的fix you和oasis stop cryng your heart、robbie williams eternity反覆播放中睡去,異鄉感感覺很重可是愉快,大概是因為自由。

【印度西遊記】# 6 恆河的微光 (上)


「河流包容那些人,流呀流地。人間之河,人間深河的悲哀,我也在其中。」遠藤周作在《深河》裡這麼說,一個喪妻男人參加印度旅行團的故事,失去妻子他才發現沒活過,生活和人生截然不同,他亟欲找到失去的妻子究竟往哪去了,然後在恆河畔經過了些什麼,得到了某種程度的救贖。

恆河(gange river)位在瓦拉納西(Varanasi),又叫作神光之城,印度教的聖地,是個非常老的城市,而且頑固的以自己的姿態兀立著,等待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來朝聖來赴死來尋找救贖的眾生,讀了深河的我非常嚮往可以在這裡找到什麼。

搭乘夜班火車搖了十六個小時到了Varanasi車站,火車果然還傳說一樣誤點了兩個小時,不過睡得非常香甜,本來為了度過漫漫長夜買的小說只讀了幾頁,在火車慢飛的節奏裡昏睡十分滿足,即使旁邊的印度一家三口之印度爹爹打呼聲震天。

一踏出火車,就被英文說得很破印度阿三糾纏,大概可以想像他是要推銷旅館或計程車,不理他繼續前進,找到prepaid-taxi要往恆河畔移動,阿三緊跟著我巴拉巴拉地說著,還跟計程車站的阿四打了招呼,要我要坐阿四的車,我挑了一個長相看起來比較誠懇的小弟,而且他講的話我也比較聽的懂,阿四就生了阿三的氣,對阿三咆哮著為什麼先發現我卻沒有成功拉客 (純屬猜想)。

混亂中上了計程車,笑容燦爛小弟的英文口音非常美式,而且難能可貴的紳士風度,如果大部分的印度人都這樣,我才願意相信《世界是平的》裡面闡述的外包call-center真有其事,因為我遇到的大部分印度人英文腔都很深奧,一如他們的悠久繁複文化。

小弟照例又開始詢問哪來的/職業/婚姻等社交寒暄問題,全世界的計程車司機都想探究乘客的一生吧。然後很難得的我不用解釋台灣和中國不一樣,小弟說我是他認識的第二個台灣人,他兩年前載過一個在火車站門口嚎啕大哭的女生。我心想,火車站和難民營一樣,人多得要命掮客動不動就包圍外國人,會被嚇哭也完全可以理解。

然後小弟就掏出一本他的遊客記錄本給我看,有世界各國旅客為他寫下的字句和合照,指出了那個台灣女生。我端詳著,他在繼續巴拉巴拉說他參加英文補習班,很努力跑車,交了許多外國好朋友,他夢想去美國等等。然後用非常泰然的態度說如果我有興趣他也可以在這幾天帶我去所謂私房景點,不勉強,我們也可以做好朋友。(印度人對好朋友定義真的很寬廣,要賣我紗麗的紗麗先生也說我是他好朋友)然後老實光說出還沒訂房,想找恆河畔hostel,他就超熱情地建議他的「好朋友」民宿,說我可以先看看房然後,價格非常便宜。

想說時間充裕我也就說OK,看了房但不太滿意,我決定還是去找LP推薦的shanti guesthouse,請他繼續往前開,然後熱情小弟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說他不載了前面路很難開警察不准走,再往前走十分鐘就會到,我吵不過他,只好背著背包孤獨地沈重地前進,他還給了我名片又附送一個和原來溫度一樣的熱情笑容說隨時打給他旅途愉快。我真搞不懂印度人的生意法則,他都拋棄我了還指望我給他錢賺?

背包重的要命,Varanasi又是古城,建築物間距狹窄,又有許多樓梯,還有牛和牛糞,我拉高了水褲管避免採到黃金,居然被路過的印度大叔凶惡的責備,說我來這裡旅遊就要尊敬這裡,不應該露出我(粗壯)的小腿,氣得老娘吼回去。

在蜿蜒迷宮般地小徑和樓梯穿梭,找不到shanti guesthouse,明明就在河邊連恆河都找不到,都快厭世的同時,救世主出現了,印度阿九跑出來搭訕(迷路期間至少有超過十個印度阿X跑出來以japanese開場搭訕,日本人應該真的很喜歡來這裡),親切地帶我拐三五個彎抵達恆河畔,找到guesthouse,還說他有機車可以載我玩兒(謝謝,不用了)。

親眼看到恆河的那一瞬間,牛啊人啊浸泡在其中,喔,那真的就是承載著生命生活和死亡的亙古河流啊,厭世光非常的感動,又活了起來。

和臭臉精明回教徒老闆交涉了一番,獲得一間房,總算可以歇歇腳,shanti guesthouse不特別便宜也不乾淨,說好有bucket 熱水都得要叫了兩個小時之後才悠悠送來,老娘澡都洗完了,但好處是每天清晨和黃昏有免費的遊河,屋頂有24hr的網咖和餐廳 。光找到恆河就累壞了。 


20090311

誠品20 ‧ 老會員告辭

走過20
在書與非書之間,我們始終以閱讀的姿態越界飛行
探索廣遼的文明景觀

來到20
我們面向未來許願,讓人文和關懷化為堅實羽翼
遨遊知識領空之際 不忘瞻顧、珍惜共同的土地

未來20
邀請您一同以堅持和熱情,播下行動的種籽
在我們心之所繫的土地上
繼續耕耘下一個文化盛世
創造生命共同的精采新頁

誠品歡歡喜喜地慶祝二十週年,推出新的會員申請方案,消費兩千元就可以變成VIP。

我還記得多年前,還是學生的我,小心翼翼地把零用錢揮灑在誠品書店,對還是個孩子的我來說,誠品是神祕高調的遊樂園,我在那裡我找到憧憬的、嚮往的彷彿優雅俐落大人聚集的世界。我蒐集五百元一點的藏書票,買花俏文具、買那時候也沒全讀懂的書本,迷戀李欣頻操刀的四季節慶文案,好不容易千辛萬苦集滿20點 (消費一萬塊),獲得了會員卡的資格,可以擁有微薄九折折扣,可以兌換彼時大本的不得了的誠品好讀。

後來,大了一點,開始理解誠品布爾喬亞的生活風格,所謂的秀異,但我還是對這家書店非常忠誠。我知道有別的選項:老是亂推薦書折扣亂下的水準老闆、政大書城、或是博客來,我珍惜台灣有這樣美好的書店風景,所以我願意讓它賺我的錢,以一種自以為坐功德的心態,每年一萬以上。畢竟,我的青春消磨在誠品敦南、誠品永和店 (倒掉了)、誠品台大店,慘的和甜美的皆有之。

然後,誠品惡狠狠地把會員卡和信用卡接軌,硬要將會員卡和信用卡綁在一起,還是學生的我沒有收入證明,只能使用蒼涼過度性質替代方案。真心換絕情以後,忠貞不阿的傻子會員,一離開學校找到工作,即使曾被這家高尚菁英的書店甩了一巴掌惡意拋棄之後,仍然巴巴地去辦了信用卡會員卡,再次加入誠品會員,死心踏地繼續消費。

今天在信箱裡收到了誠品誠摯邀請老會員回家的DM與申請表,讀了複雜不知所云的新會員辦法。有點失戀般地心灰意冷感覺,老娘決定剪掉誠品大眾銀行會員卡了,買書,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折扣更方便的選擇。我懷疑我太過俗氣,不夠格和誠品共同創造生命的精采,不然它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地拋棄踐踏老會員的真心。

掰掰誠品,希望降低入會門檻、向現金看齊的的政策可以如願讓衝高會員數量,請繼續維持折扣低高調的風雅氣質,俗氣的微不足道的小小會員就此別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20090304

再窮也要買玩具:110底片相機


數位相機大流行讓底片更有一種無可取代的復古美感,尤其是LOMO的行銷有方,讓底片機散發出文藝青年的秀異氣息。

在東京把玩過的玩具相機,待業青年事隔一年逛博客來又再次與它相逢本公司SuperHeadz推出的迷你鑰匙圈相機,有很多種可愛的圖案,剛看完小說刺蝟的優雅,我毫不猶豫地選了刺蝟harinezumi  ,據說這台小玩具也即將有數位版本,啊,真是想要想要想要。在印度練習的風花雪月抗體快用光光了。

只能在陽光下拍攝的陽春相機,快門F11光圈據說固定1/100,我的第一卷底片大失敗,而且踏破鐵鞋也找不到店家沖洗,連五色鳥老闆都看著底片搖頭,後來一家看起來很不可靠的店家說可以洗,果然沖出失敗還刮傷的底片(連塑膠套都不給我),初體驗開張不甚吉。

在網路上找到過期底片的賣家,等一個適合晒棉被的好天氣,再來溜溜它。


跟我的第一支鋼筆擺在一起,比較才看得出它究竟多小巧玲瓏。w送我的LAMY鋼筆非常素樸可愛,楓木和塑膠的接合處很漂亮,德國人真了不起,我要帶著它寫出全壘打。但她究竟為什麼要送給我小朋友專用的習字鋼筆,有隱喻在裡面嗎?這是我一直擺在心裡的問號。用鋼筆寫字的觸感很爽,適合認真地坐在桌前攤開筆記本(或是古老的六百字方格稿紙)寫下字句,不適合文字工人參加記者會倉促捕捉的隻字片語。

20090301

【印度西遊記】# 5 在泰戈爾的鬍子下沉思


圖片來源:The Ontario Institute for Studies in Education of the University of Toronto (OISE/UT)

在印度的時候剛好碰上孟買大爆炸,轉電視總是看到印度政府的廣告,匯集了各種印度的光榮歷史:數學0的概念、外科手術、甘地的不合作運動等等,不過提到印度文學精神的代表,大概非泰戈爾(Rabindranath Tagore)莫屬,除了他的詩拿下1913年的諾貝爾文學獎(第一個東方人拿下此獎項),印度、孟加拉國歌的詞曲也是他包辦。

台灣人對他的印象可能反而是網路謠言流傳的情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但這其實是作家張小嫻的文字,和泰戈爾無關。

我自己對他的粗淺認識,則是小時候讀到的自然風詩集《漂鳥集》,充滿了對月亮星星太陽還有花朵的感慨。還有讀徐志摩傳時,徐志摩當和徽徽一起接待泰戈爾大叔,徐志摩對泰戈爾的生活方式和創作嚮往的不得了,也許都是非常追求自然與性靈的靈魂吧。

泰戈爾出身在加爾各達的好人家,所以在加爾各達當然不能錯過泰戈爾的故居。Lonely Planet旅遊指南說愛因斯坦和泰戈爾的合照可以獲得諾貝爾最怪異髮型獎,真是很中肯。Tagore's House現在變成一個整理得很好得小小博物館,顧名思義,就是收藏他平常生活起居的物件,還有一些印度藝術作品。


這裡有著非常難得的禮貌警衛和恬靜氛圍,當然門票照例外國人要貴上好幾倍。不過值得。看泰戈爾用過的那些簡樸東西,看他用Bengali寫出的詩句、畫作、小說與劇本,還有為教育與政治所投入的努力,稍稍地有些敬佩感動。旅途上遇到的朋友,甚至為了泰戈爾,打算學連印度人都自己說沒有用的語言Bengali,文字的力量之強大,我一直深信不疑。在泰戈爾雕像下發了一會兒呆,後來就被親切警衛驅趕了,還來不及悟出什麼了不起的大道理。

坐了火車到Tagore創辦的學校參觀,在離加爾各達三個小時多左右的純樸小鎮Santiniketan , 學校的名字叫做Visva-Bharati,Bharati是國家的意思,visva則是是宇宙,意思就是說要把自己的國家變成宇宙,有點天人合一的味道。教育方式也和一般填鴨教條上課方式不同,大家在戶外樹下圍成小圈席地上課,崇尚自然。聽說藝術相關科系很棒,而且學費便宜。再加上我遇到的該校學生都非常nice,相較於在加爾各達不斷地被騙被欺負,Visva- Bharati University根本是大家都戴著花圈掛著笑容充滿愛與和平的天堂,連rickshow車伕都比較親切,乾脆來留學印度好了。



在Oxford書店(不輸誠品的優雅小資書店)湊熱鬧買了他拿下諾貝爾的作品《Song Offerings/ GITANJALI 》,挺便宜的,大概才台幣幾十塊錢 (印度報紙便宜到讓前文字工作者有點傷心,折合台幣一塊還兩塊吧。)在長途火車上搖搖欲睡地讀著,沒有入境隨俗地有排山倒海的感動,但也許因為在旅途上,也許因為也好奇所謂的人生究竟所為何來,對這首詩比較有感覺:
The time that my journey takes is long and the way of it long.
I came out on the chariot of the first gleam of light, and pursued my voyage through the wildernesses of worlds leaving my track on many a star and planet.
It is the most distant course that comes nearest to thyself, and that training is the most intricate which leads to the utter simplicity of a tune.
The traveller has to knock at every alien door to come to his own, and one has to wander through all the outer worlds to reach the innermost shrine at the end.
My eyes strayed far and wide before I shut them and said `Here art thou!'
The question and the cry `Oh, where?' melt into tears of a thousand streams and deluge the world with the flood of the assurance `I am!'